第七十二章

正文卷

第七十二章

陈柘野敏[gǎn]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当然是不是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朝殊不清楚。

北城的大雪又连续下了整整七天。

朝殊每次回学校上课,都会裹得严严实实,陈柘野每次都提议要不请老师来上课,都被他否决。

因为快到年底,学校也要放假了,朝殊不想这么麻烦。

终于到放假的那天,张承一放假就去找郑武私会。

朝殊则是待在别墅里在看专业书,只不过今天后院管家和佣人挤在一起,像是发现什么。

刚好这一幕被朝殊看见,他放下书籍,走了下去,就发现是管家他们看到后院有一只受伤的橘猫,奄奄一息,后腿还有伤,估计是野猫,突然闯进来。

朝殊看了一眼,发现橘猫还是幼崽,虚弱地,“喵喵”,眼睛都睁不开,就让管家送进医院检查治疗。

后来橘猫治疗好。

次日,朝殊醒过来发现脸颊上有溼润的触感,睁开眼睛,不出意外发现是橘猫和布偶猫在舔舐他的脸蛋。

一道轻笑也从不远处传来,“阿殊。”

不过橘猫很通人性,像是知道朝殊是决定他留下的主人,立马撒娇卖萌,软绵绵地喊,“喵喵。”

晚上陈柘野知道这件事情,以为朝殊很喜欢猫咪,想起上次的布偶猫,第二天他就让人送回来。

朝殊别过脸蹙眉,“你一大早就洗澡?”

陈柘野身上穿着浴袍,领口敞开,隐隐约约露出肌肉线条,上面还有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随着主人的走动,水珠下滑。

陈柘野说完这话,就去衣柜翻找睡衣,朝殊听闻看了看外面的天气。

话是这么说,但是陈柘野并没有将两只猫送人。

其一,是觉得朝殊很喜欢猫咪。

管家家里不能养猫,因为家里小孩太调皮,怕抓伤猫。

“阿殊,放心睡。”

管家就明白,朝殊默许橘猫的一举一动。

陈柘野眉眼轻佻,“猫都这么磨人吗?”

陈柘野自然愿意。

于是管家就问他。

结果没一会,猫的爪子就在门口响起。

朝殊起身,两只猫瞬间跳下去,刚好他看到从浴室刚洗澡出来的陈柘野。

陈柘野换上真丝睡衣后,觉得布偶猫的声音太吵了,就将两只猫关进门外。

莫名地让朝殊想起之前跟霍成远在那栋洋房里的布偶猫。

只不过有次陈柘野出差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一团橘黄色的生物,唇角的弧度上扬,像是无奈在笑。

听到陈柘野的话,他再度陷入睡梦中。

朝殊:“应该是。”

自此,朝殊每天看书都有一只懒洋洋的雪白布偶猫蜷成一团,待在他脚边。

其二,朝殊因为猫咪的原因,会长时间愿意待在别墅。

朝殊睡得很沉,隐隐约约感觉又有人在抱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听到陈柘野的轻笑。

朝殊看了几下,觉得橘猫很像外婆养的那只,伸出手抱在怀里,这样的姿态让管家明白,朝殊是同意了

朝殊想了想,就看到被管家抱来的橘猫,一瘸一拐地迈着小短腿来到他身边蹭蹭。

管家立马让人去后院搭建猫窝。

那个兴奋的动作,活像是把他当成小鱼干。

“之前是夹子音。”朝殊想起之前看到关于猫猫的视频。

橘猫则是乖巧地不肯从朝殊怀里跳下去,恃宠而骄的态度让布偶猫的叫声越来越尖锐。

“先生,橘猫能不能养在后院,可以搭个棚。”

陈柘野听到猫声,转过头,意外地说,“它叫声不是很可爱的吗?怎么现在尖锐得吓人。”

“算了,这么冷的天气出门旅游,我怕冷。”朝殊从床上爬起来,橘猫胆子大,趁机会钻进他的怀抱里,布偶猫一看,居然有人比它还会讨主人欢心,一个劲地“喵喵”不停。

而管家说乖巧的橘猫,胆子也大了起来,不甘心在后院待着,偶尔会闯进朝殊的卧室书房。

起初,管家还很担心,不过有次撞见橘猫趴在布偶猫身边,两只猫不停地舔毛,而朝殊一个人安静地看书,窗户外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边,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嗯,刚从健身房运动回来,对了你学校放假,想要出门去旅游吗?我可以抽空挤出时间。”

待在别墅,就是待在他的眼皮底下。

只不过他们换好衣服从卧室走出去,就看到两只猫在打架。

这段时间,管家想找人收养橘猫,可是大部分人都没时间,于是管家想到可以放在后花园,可以临时搭建一个猫窝,外加上这只猫很温顺,应该不会突然闯出去,打搅主人的生活。

陈柘野半蹲下`身子,将睡得正香的橘猫抱起来,走进去刚好发现朝殊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而他脚边的布偶猫也趴在地面上,跟他主人一样睡得很安静。

陈柘野虽然含着笑意,可是对于这种柔软生物还会打架,甚至打得那么凶悍,明显有了几分兴趣。

“没想到这么小的身体,居然能爆发这么大的力气。”

“嗯。”

朝殊还以为他只是好奇,只是没想到他有一次,他出门回来,知道陈柘野今天在家。

还以为他在书房,朝殊就往书房走过去,结果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只见他不知道是不是叫管家拿过来的鱼罐头,放在两只猫中间,一下子吸引两只猫。

平常只会对朝殊撒娇卖萌的两只猫,瞬间抛弃节操一个个撒娇“喵喵”不停。

可陈柘野修长的指尖点了点猫罐头,温柔地说,“可是罐头只有一个,该给谁。”

一瞬间两只猫听懂了陈柘野的话里话外的意思,然后。

朝殊眼睁睁地看着两只猫打起来,陈柘野悠闲地坐在办公椅子上,批阅文件,眉眼心情愉悦。

再看看为了猫罐头,打得不可开交的猫。

朝殊没想到陈柘野私底下,居然还多了这样的爱好。

居然喜欢看两只猫打架。

而且朝殊不止一次撞见这一幕。

有一次他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发现陈柘野不在卧室。

朝殊觉得奇怪往外一走,发现他正漫不经心地看两只猫打架,似笑非笑地说。

“只有一根猫条,打赢了我就给谁。”

两只猫打得更起劲了。

朝殊受不了,走出去,分开两只猫,抬头刚想质问陈柘野,却发现他将手里的猫条扔在不远处,刚刚安分的猫,立马冲过去。

朝殊:……

陈柘野一脸无辜地说,“阿殊,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让它们打架,它们身上的猫毛都掉了很多。”朝殊视线落在两只猫身上,橘猫由于跑得快,占据了上方,跑得贼快,深怕被布偶猫抢走。

布偶猫自然不服,赶紧追了上去。

陈柘野心情不错地说,“猫天生就喜欢打架。”

“你这是胡说八道。”朝殊说完就走进去,陈柘野跟了进去,看他头发湿漉漉,主动帮他吹头发。

朝殊坐在床上,感受到头顶的热水,感觉暖洋洋,脑海里突然想起陈雪颜今天找过他。

“明天雪颜姐要回国。”

“我知道。”

“她想让我送他。”朝殊的话很平常,却感觉头顶上热气停了一下,还以为陈柘野会不同意。

可他只是停顿了一下,吹风机的声音再度响起。

“阿殊你专心过去就好了。”陈柘野声音温柔,动作轻柔。

“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朝殊最近跟他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大部分朝殊都会退让,陈柘野察觉朝殊的辩护,自然也不会跟之前一样。

两人现在的关系更像是结婚多年的情侣。

陈柘野闻言,轻笑了一下,“我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毕竟你只差一步就会跟陈雪颜一起出国。但是我现在要相信你。”陈柘野摩挲手心已经干透的头发,唇角上扬,看似不在意。

可是朝殊却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对视他那双桃花眼,面无表情地纠正他,“不是你要相信我,是我相信你。”

两人不断避免身上的刺扎到对方,其中细微的变化只有他们能知道。

陈柘野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唇,两人的呼吸交缠,“嗯,阿殊相信我,我也相信我自己。”

-

北城机场。

陈雪颜里面穿了一身针织长裙,外套搭着紫色大衣,气质高贵,配上一头乌黑卷发,在机场不知道吸引多少人瞩目。

“那个家伙,看样子是真的对你很放心,居然愿意让你过来。”陈雪颜看到朝殊一个人过来,感叹地说。

朝殊淡定地说,“我跟他已经约定好了。”

“那就好,对了明年十月份我要结婚了,记得要来参加我的婚礼。”陈雪颜贸然抛出这个消息,让朝殊惊讶。

“这么快。”

“因为他不放心,我也总要让他安心。”陈雪颜看透他们之间的气氛,说完这句话,她还是感叹。

“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愿意来机场送我一程。”

“他工作忙。”朝殊帮陈柘野说话。

可是陈雪颜轻哼一声,揭穿朝殊的蹩脚的谎话,“如果是你出国,他估摸着早就过来了。”

朝殊感觉她话里有话,站在原地方淡定地说,“他性格就是这样。”

陈雪颜撩了一下头发,无所谓地说,“算了他不来也好。”

“省得我每次都被他气到。”

“不过,这次我回去,要很久回北城了。”陈雪颜站在前方,一步步往前走,身后跟着朝殊,默不作声地听着。

直到,陈雪颜要走进候车室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眼神流转复杂的情绪让朝殊一怔。

“怎么了?”

“我想见见陈柘野。”陈雪颜莫名说出这样一句话,朝殊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柘野的电话,在她惊讶的目光下递给她。

“不能见面,也可以说临别话。”

陈雪颜没想到找你殊这么贴心,错愕之余,再听到了陈柘野那道首熟悉的声音,“阿殊。”

她还是接了过去,“是我,陈雪颜。”

对面一阵沉默,随即就传来陈柘野熟悉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陈雪颜声音有一些颤唞。

陈柘野在签文件,只是点头说了句,“嗯。”

“我明年打算结婚。”

“嗯,恭喜。”

“还有,对不起。”

这句话让陈柘野抬头看向屏幕显示通话的手机。

陈雪颜的腔调颤动,像是发泄心里不满的一切,“我其实很讨厌你,觉得爸妈太偏心,一直嫉妒你。”

“可是,我没有告诉你,其实妈妈逃走的当晚,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原来她爱你也只是因为你很像爸爸,可是后面她发现爸爸很多情,转换了恨意,对你做出来一些不太好的事。”

“所以,她在逃走的那天说,“帮我好好照顾小野,告诉他,妈妈对不起他。”

可是陈雪颜在第二天,妈妈逃走后,就被爸爸关进房间,等她再度跟朝殊见面后,她觉得为什么要告诉陈柘野这件事。

这么多年的偏爱,早就让她产生嫉妒,而嫉妒不是一夕之间就能消退。

这也导致,陈雪颜为什么可以这么快放下跟陈柘野之间的间隙。

因为她藏了一桩秘密。

秘密发酵太久,会变臭,变得让人痛苦,心虚。

也因为藏太久,陈雪颜一直想要说出口,却从来找不到机会。

这次,她本来打算如果陈柘野送她,她就告诉他,可是陈柘野没有来。

陈雪颜以为是上苍注定让她要一直隐藏,可是她没想到朝殊会打电话。

不过也是他这个举动,让陈雪颜明白,这件事情,不能再藏下去。

当她说完这些话后,对面缄默良久。

陈雪颜以为他需要消化。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朝殊,并对他说了一声,“谢谢。”朝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候机室。

背影潇潇洒洒,而心底到底藏了多少情绪,无人知晓。

朝殊注视陈雪颜的背影从自己眼睛里消失后,他转身回去。

不过回去前先是拨打了刘助理的电话,想要知道陈柘野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可是刘助理却说,陈柘野回去了。

朝殊蹙眉,让司机转道,回别墅。

等到朝殊回到别墅后,发现今天别墅静悄悄的,只有管家一个人在楼下。

管家一看到朝殊,毕恭毕敬地说,“先生今天给我们放假,我等下就要下班了,不过现在先生现在在楼上书房。”

“好的。”朝殊走上楼,脚步轻快,原以为会看到陈柘野心情糟糕的样子。

结果没想到陈柘野坐在办公椅子上,桌子上的文件和摆设全部被清空,只有两只猫在互相斗殴。

反观陈柘野心情不错,掌心里有一盒猫罐头,还是开封的,那香味,让两只猫斗得更凶。

陈柘野悠然自得,欣赏两只猫打架,完全看不出心情糟糕的样子。

这让朝殊紧绷的弦松懈下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门口。

不想打搅陈柘野的好心情,不过朝殊回到卧室,想起陈柘野的礼物。

由于那段时间陈柘野的生日,人在昏迷,所以他的生日就那样平淡地错过。

可是送给他的礼物,却还在柜子里躺着。

朝殊担心他觉得廉价,一直犹豫没有拿给陈柘野。

不过他今天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大牌的领带专卖店,给陈柘野挑了纯黑的领带,他将手链和领带放在一起,想准备晚上给陈柘野。

朝殊想得很好,将礼物盒放在床头柜。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朝殊见陈柘野迟迟没有从书房走出来,他干脆去书房找他。

书房内。

两只猫还在锲而不舍地打架,打得难舍难分,陈柘野的视线一直凝聚在他们身上,似笑非笑。

朝殊走上前,想要让两只猫不要打架,可陈柘野轻笑地说,“阿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柘野心情不错,将罐头打开,放在地上,两只猫开始争夺猫罐头。

陈柘野看得很有趣,笑容若有若无地说,“阿殊,你说它们的关系可真好。”

“打架也算关系好吗?”

朝殊喊来管家,准备了新的罐头分给它们吃,两只猫看见又有新的,也不抢了,开始专心地进食。

“不是吗?”陈柘野浅笑地说。

“但是你不是不喜欢这种软弱的生物吗?”朝殊半蹲下,观摩他们进食。

陈柘野:“因为阿殊喜欢。”

“是吗?”朝殊手指抚摸橘猫的后背,橘猫正在进食,根本不管是谁在摸它。

陈柘野半蹲下,陪着朝殊一起观看猫咪的进食。

不过他有点恶劣,修长的指尖滑动罐头,引得猫咪一直在叫。

“好了,你别逗弄它们,让它们安心吃。”朝殊将猫罐头移过去,手指触碰陈柘野的手背,陈柘野的手指却戳了一下他的指尖。

“阿殊,手好软。”

突然地面传来窸窣的声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只猫咪将猫罐头拖到角落里闷头吃起来。

“真贪吃。不过阿殊,别因为同情怜悯我,担心我,我从来都不需要这种情感。”陈柘野笃定的语气,配上他笑意盎然的模样。

看起来确实完全不需要人担心。

可是朝殊突然凑近他,这让陈柘野不由往后,后背抵住书桌,眼神交织。

朝殊那张清冷的脸上刚好被一缕金黄色暖光打上,消减了气质上的冷清。

“我从来不是因为怜悯你,才会在你身边。”朝殊语气放软,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看他,“当初救你,我也不是因为不爱你才救你。”

这句话让陈柘野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涌现波澜,手指蜷缩,硬要表现跟平常一样若无其事。

“阿殊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其实我思考过很久,因为放弃自由选择你,对我来说是个很正确的选择。”朝殊回忆当初的抉择,非常平静,可是眼神里的复杂让陈柘野确信朝殊是认真的。

“所以,阿殊为什么选择我,我不是个好人,卑劣,无耻,善用心机,无法带给你信任,所以阿殊你当初选择我,是因为怜悯吗?”除此之外,陈柘野想不出为什么?

可是朝殊只是喃喃自语,“我也不知道。”

“你自私,心机深重,我怎么会对你有怜悯之心。”朝殊眼神暗淡,差点要往后退,却被陈柘野紧紧搂住。

陈柘野也因为朝殊这句话,心情里的阴霾加重,无数的钢丝缠绕在他心脏,熟悉得让他死死盯着朝殊。

“可是选择你,没有理由。”朝殊手指触碰他的耳垂,随即站起身说,“我对你产生不了怜悯。”

“我总要跟你说清楚。”

陈柘野手指勾起他的衣角,轻轻一扯,“所以阿殊,你喜欢我吗?”

朝殊第一次正式回答他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不知道,是有可能吗?

朝殊将他拉起来,陈柘野那双桃花眼像是注入了碎光,“阿殊,不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

“因为陈雪颜吗?你才跟我说这些话吗?她打的那通电话,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怎么会在乎?”陈柘野无所谓地说。

“你重复了两句,你骗不了我陈柘野。”

朝殊刚说完就看到陈柘野低垂着脑袋,像是被戳中心事只能盘旋低头的毒蛇,耳垂的蛇形耳环也失去了光芒。

也许是习惯了他的意气风发,还是看不惯他现在这种弱者的样子。

朝殊猜不透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将他从书房带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他挑选好的礼物。

交给他的掌心。

陈柘野轻笑:“阿殊,今天回来是怕我难受,还给我带来礼物吗?”

“不是。”

陈柘野将礼物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放置在宝蓝绒布里的领带,还有蛇形的手链。

“手链我是很早就准备好了,领带是我今天买的。”朝殊淡淡地解释。

陈柘野将礼物盒放下,将领带和手链取出来,低声笑了一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对了,生日快乐。”

朝殊恭喜的声音让陈柘野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眼神有旋涡吞噬他现在所有的负面情绪,但他握紧手里的礼物,手背的青筋蜿蜒凸起,可他依旧含。

注视站在自己面前冷冷清清的青年。

他已经很少感觉这种郑重的心意,像是觥筹交错的生日宴,光鲜亮丽的客人向他殷勤地道谢,无数的精贵的礼物在他面前展开,却不如晚宴大门推开,穿着简朴的纯白西装的青年,向他款款走去,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四周黯然失色。

陈柘野唇角一直上扬,“阿殊,你是在恭维我?”

“不,我是在尝试让你开心。”

出乎意料,拿着礼物盒的陈柘野神色绷紧,第一次无法直视朝殊。

“阿殊,别对我太好。”低声轻喃。

他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