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我瘫倒在沙发上,双腿直打哆嗦,还直犯恶心。刚刚和后面那辆车你追我逃了半个小时,才总算将那辆车甩掉了。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顾家的那栋别墅。
顾言汐身体本就不好,经过刚才的折腾,回来之后就晕了过去,私人医生正在给他诊治。
我则待在客厅里,像摊烂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以后打死也不跟顾言汐走了,真是太危险了!
肚子适时叫了一声,我这才想起到现在还没吃午饭。我心裏真是后悔极了,要是老实留在教室里等小辰该多好啊,现在好了,午饭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呢。
正当我懊悔不已的时候,陈管家走了过来,让我去餐厅吃饭,说是少爷吩咐他给我准备了午饭。
“顾言汐醒了吗?”我连忙问了一声。
管家点了点头:“刚刚醒过一次,现在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我站起来跟着陈管家进了餐厅。
餐桌上放着一份西式午餐,餐盘里是一份牛排,看样子顾言汐虽然病倒了,不过还记着要请我吃牛排这件事。
吃午餐的时候,管家和侍女都退了下去,偌大的餐厅就我一个人。
正吃着牛排,忽然觉得有人在看着我,我抬头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人。
“看错了吧。”我嘀咕了一声,然而吃了几口之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假装没意识到,用余光四下搜寻着,最后一团白白的东西映入我的眼帘。
那是什么东西?
像一团洁白的雪,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眸,还有一条蓬松的尾巴,它趴在落地窗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猛地放下刀叉,用最快的速度扑过去。那小东西惊了一下,抬腿就要跑,我已经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小东西挣扎了几下,最后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
不会吧,是我动作太粗鲁弄伤它了吗?
我将它放在膝盖上观察着。
然而就在这时,小东西跳向了地面,幸好我眼疾手快地再次抓住了它。
“竟然装死!”我怒了。
它看上去有点像猫,也有点像一只萨摩耶幼犬,通体雪白,尤其是那双银白色的眼眸,特别漂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喃喃地说,“没见过你这样的动物呢。”
“可以把它还给我吗?”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来人穿着一身雪白的礼服,戴着宽边白色礼帽,迎着光朝我走来。阳光落在他脸上,更衬得他眉目如画。
他嘴角带笑,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
我呆呆地愣在那里,而那只白色的小东西立即从我手里挣脱,一下跳上那人的肩膀,长长的蓬松的大尾巴像是一条围巾一样,环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谁?”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声。
他在我面前蹲下身,目光与我平视。
我从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看到了大海一般深邃平静的眼神。
“你要做什么?”我往后挪了一下,心裏竟然有点紧张。
“别害怕。”说着,他拽住我的手臂,将我拉了起来,“我不会伤害你。”
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我想起来了!
之前在路上,我看到的那个白色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个奇怪的动物?后来我因为车子忽然启动而趴在车后的车窗玻璃上,透过窗户看到坐在后面那辆车里的好像就是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雪白礼服的男人。
“是你!”我吃惊地看着他,同时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会在这裏?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袭击你的人,相反,刚刚我保护了你们。”
“保护?”我用看神经病般的眼神看着他,“你别开玩笑了,你居然说追着我们跑的人不是你?你当我瞎了还是当我傻啊。”
他听我这么说也不恼,耐着性子跟我解释:“袭击你们的是青丘国的人,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我在混乱中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为什么是保护我?难道不是有人要袭击顾家少爷,而是袭击我?你别开玩笑了,我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和人无冤无仇,干吗来袭击我?还有,青丘国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我,好一会儿他笑了:“原来是这样。”
“是怎样啊?”我都快抓狂了,这人说的话每个词我都懂,可是连在一起我却不懂,“你回答我的问题啊!”
“过些日子,你自然会明白的。”他并不跟我解释,而是带着那只奇怪的动物从我面前走开了。
“喂,你别走!”我反应过来,飞快地追上去。
然而眼前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那个人。
“奇怪了,难道是我白日做梦?”我皱着眉,一脑子的疑问,朝四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别墅后面的仓库门口。库房前面种着不少蔷薇花,在阳光下,花的颜色越发艳丽,那色彩都有点不太真实。
我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难道最近睡眠不足,导致出现幻觉和幻听?
我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然而就在这时,仓库的门发出了一下声响。
“原来躲在这裏!”
我朝仓库跑去,原本关着的仓库门此时开了一条小缝,我推开仓库门,跟着就愣在了原地。
我原本以为那个奇怪的白衣人躲在这裏,可是裏面什么都没有。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这间显然被废弃的仓库裏面,破旧的柜子已经开始腐朽,不知名的花藤攀在上面,一朵一朵殷红的花开得正盛。这裏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散发着一股的腐朽气息。
“夏小姐。”陈管家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传来。
我惊得回头看去,心也狂跳起来。
“你吓死我了!”我拍着胸脯抱怨了一声,“你怎么都不出声啊,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抱歉。”他略带歉意地弯了弯腰,“我刚刚喊了你一声,你并没有听见。”
“这裏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指着仓库问道。
管家看了一眼,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说:“原本就是个仓库,后来有一年,少爷在这裏玩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这裏就被废弃了。”
被废弃的仓库,看样子并不适合藏人。
“那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礼服、戴着白色礼帽,眼睛是冰蓝色的,还带着一只纯白色的很像小猫的宠物。”我追问了一句。
管家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并没见过这么个人。”
“好吧,我就是随口问问。顾言汐醒了吗?”我将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那个人说过几天我就会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过几天再想这个问题吧。
管家说:“少爷已经醒了,在客厅等你。”